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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彦回到家里,是个破旧的老居民楼,不大的30平房内,挤满了琐碎的东西,他回到挂满奖杯的小房间里,将床拐角的密封砖取下来,里面是个储钱罐,小心翼翼的抹掉上面的灰尘,这是从小到大的积蓄,父亲是个嗜酒好赌的人,小时候缩在妈妈怀里,看着他将家里的变卖,看着他总是拿着铁棍问母亲把钱藏在那里,这时母亲总是会把他全在怀里,护着他,用瘦弱的肩膀扛起他的所有恐惧,后来,妈妈走了,只有自己了。
30分钟前,沉彦还坐在柳树下,思考着下周兼职的事情,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,沉彦不常有联系人,从小到大加起来也不过30人,脑海闪过上次女子的脸,再回神,已经到通话界面了。
“喂,你好,请问你是。。。”语气带着一丝期待。
那边沉默了很久,在沉彦不耐烦时响起了一段熟悉而沙哑的嗓音“小彦,我是妈妈。”
“。。。”他张开嘴发不出声音,他想问这么多年,你去了哪里,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,你看我现在过的很好。
“小彦,妈妈对不起你,但是想临死前见你一面可以吗,明天下午圣德医院,好吗。
”说到最后,女子带了点恳求的语气。
“好”他呐呐的说到,瞳孔巨震,脑子一片空白,一瞬间他情愿希望母亲永远也不要联系自己,这样至少可以自我安慰,她在没有自己这个累赘的时候依然过得很好。
第二天下午的他提前过来,太阳照身上暖哄哄的,然而心里却一瞬一瞬的发着颤。
沉彦看到这个形如枯槁的女子,呼吸机吐出一团团白气,黑发掺杂了不少白丝,衣服里露出尖削的骨头,他不经意往后退开了一步。
妈妈看到他了,勉强的笑了笑依然摸着沉彦的手说:”小彦,这些年,过的好吗?“
”我过的很好“沉彦不敢打量母亲,只看着被单上的一圈圈的蓝色小花。
”妈妈,你得了什么病“我带了钱可不可以治好。
”小彦,妈妈看看你就放心了“母亲并没有回答他问题,说到后面,有掩盖不住的困意。
他们简单聊了两句,说着说着都沉默了下来。
沉彦在母亲熟睡去找了医生,主治医生是个俊雅的男子,看着这个强装镇静的男子说:”得了肿瘤,需要做几次手术,但概率上也不一定完全成功,手术费可能需要很多钱
,不包括后期调养的钱,不过已经在研究解决方案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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